从商业竞争、设计修改、安全分析到监管与一线维修,每一层都有人做出了错误选择。两架几乎全新的飞机,在不到五个月里先后坠毁。
根据2011年与西南航空的合同,如果需要模拟机培训,波音每架飞机至少降价100万美元。
从此,任何可能触发“需要培训”的设计信息都变得很“贵”。
大迎角时,前移的发动机短舱会产生额外升力,形成“抬头力矩”。
这样飞机“手感”就和老737一样,波音也就可以主张:飞行员不需要模拟机培训。
2016年3月重新设计:每次可动幅度0.6° → 2.5°,并扩展到低速状态
可以反复触发,飞行员不干预时等于“无限权限”
只读取1个迎角传感器:一处出错,整个系统跟着出错
波音隐瞒了一项测试数据:自家试飞员用了10秒以上才对MCAS误触发做出反应。
示意图,表现反复拉锯的过程,并非飞行记录器的实测数据(实测数据见下一页)。
时间轴间距未按比例
FAA自己的风险分析:如果不修改,MAX在服役期内还可能发生15起致命事故。
它没有停飞,而是等待软件修复。97天后,ET302坠毁。
只要任何一层守住,这条“危险线”就会被挡住;可实际上,每一层都以为后面还有人把关。
2025年11月,法官依司法部请求撤销了对波音的刑事指控(非起诉协议,约11亿美元),同时批评该协议缺乏问责。
让一个能压低机头的系统只依赖单个传感器;预测到还会发生15起致命事故,却不停飞。
交给监管机构的安全分析仍写着0.6°;MCAS从飞行员手册中被删除。
替FAA审查飞机的,是波音自己的员工;管理层还在催促尽快批准。
“标配”的迎角不一致警告实际失效,波音2017年就已发现,却超过一年没有告诉FAA。
✕ 加大权限,仍用单传感器
✓ 坚持双传感器,并要求重做安全分析
✕ 依据过时的0.6°做评估
✓ 核对最终设计,发现不一致就上报
✕ 为避免培训成本,淡化MCAS
✓ 让安全分级决定培训,而不是反过来
✕ 委托自评;算出风险仍不停飞
✓ 独立复核关键系统;风险超标就停飞
✕ 换装传感器后测试没发现偏差
✓ 严格执行安装测试,异常不放行
核心资料:美国众议院运输与基础设施委员会,《737 MAX设计、研发与认证最终报告》,2020年9月:五大问题 p.12;10秒反应 p.13;删除手册 p.20、p.98;警告失效 p.22–23;西南航空条款 p.24;MCAS 0.6°→2.5° p.103;FAA风险分析 p.209。
ET302飞行数据图:埃塞俄比亚航空事故调查局初步报告(2019年3月28日修订);解读参考 Aviation Week、Australian Aviation
两次空难经过:NPR
传感器偏差21°:Good Morning America
JT610时间线:Business Insider
A320neo与发动机位置:AOPA
MCAS 0.6°→2.5°、单传感器:Seattle Times via HeraldNet;AVweb
迎角不一致警告:FlightGlobal;Global News
FAA预测15起事故:FlightGlobal
停飞顺序:Wikipedia
复飞修改:Fortune
25亿美元协议:NPR
Forkner被判无罪:美国司法部
2025年撤销刑事案:Claims Journal
伦理准则:NSPE Code of Ethics for Enginee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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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程师的第一责任,是公众的安全。
每一层都有人可以说“停”。